红军长征历时一年,跋涉逾四十重山岭,渡过百多条江河。出发时,江西集结了八万六千战士,而最终抵达陕北时,仅存七千人。战事激烈,征程艰辛,牺牲尤为惨重。
最令人费解的,莫过于蒋介石的行为。尽管百万大军围追堵截,红军陷入了断粮断马的困境,但他却眼睁睁地看着红军成功逃脱。
这究竟是因红军处境堪怜而心生怜悯?抑或是战局僵持,难以继续?抑或是有其他战略考量?这并非道德选择题,而是一场深谋远虑的战略布局。从牺牲到放弃,每一步都隐藏着深思熟虑的算计。
1934年10月,中央红军的队伍,浩浩荡荡,共计8.6万人,从瑞金出发,誓要打破敌人的包围。历经艰苦卓绝的征程,直至1935年10月,当红军抵达陕北的吴起镇时,队伍的人数已锐减至大约7000人。
在这年里,我们跋涉翻越了18座巍峨的大山,横渡了24条奔腾的江河,历经了600余场激战。每行进十里的征途,都有战士的牺牲。
红军身处重兵围困之中,历经四日血战,伤亡高达三万。战士们背负着伤员,艰难地趟过冰冷的河流,前方是敌人的严密封锁线,后方则是追兵连番堵截。战后,红军的人数锐减一半,当时中央高层亦不得不承认战略上的失误,损失之重令人扼腕。
继之攻克乌江,勇夺泸定桥,每战都以生命为代价换取道路。在飞夺泸定桥的激战中,仅22人组成的突击队,攀爬铁索桥,桥下便是汹涌的大渡河,其中四人壮烈牺牲。
泸定桥之上,桥面已是残破不堪,敌军早已撤去木板,仅余寒意逼人的铁索。战士们紧握铁链,奋勇向前,子弹的逼迫让他们不得不勇往直前。
在这雪山草地之段,生死一线,血迹难寻。红军历经五座雪山的考验,那里空气稀薄,氧气稀缺;而草地则是遍布沼泽,每迈出一步,都有可能深陷泥潭之中。
众多人员陷入困境,未等到救援便永远留在了那片湿地之中。当时,红军几乎缺乏任何补给,只能依靠采集野菜、饮用积水来维系生命。
红四方面军于川陕苏区集结,起初人数高达八万,然历经长征之途,会师之时仅存三万三千人。红二方面军起程时,共有一万七千人,抵达陕北后,人数缩减至一万三千三百人,期间还曾与六军团实现合并。
红二十五军虽然人数最少,出发时仅2980人,最终增至3400人,但其行军路程逾万里,且在敌后成功开辟出一条生路。从出发至抵达的人数变化可见,红军至少付出了五万余人的英勇牺牲。
这些人并非轻装上阵投身抗日,而是带着伤痕,背负着逝去亲人的灵魂,在中国的大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地顽强求生。伤亡不再是空洞的词汇,而是一串串英勇的军号,最终化作无言的碑文。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隐藏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那些手持武器却未能见证胜利的勇士。
红军人数锐减至数千,而蒋介石百万雄师却未能一举将其剿灭。究其原因,乃是因为红军迅速确立了新的领导核心,加之蒋介石麾下计谋繁多,使得红军得以在缝隙中幸存。
自1934年起,蒋介石下令对红军展开围剿,调动百万雄师,口号声震天,然而实际作战却如同儿戏。特别是红军深入广西腹地之后,众多“追兵”纷纷开始“放任自流”。
“只要不占领成都,其他地区均可予以让步。”
白崇禧与李宗仁所率领的桂系军队,表面上是正面迎战,实则采取了一种“送客式”的战术。红军每开一枪,便轻松通过哨所,双方心知肚明,甚至在夜以继日的行军过程中也未曾受到任何阻拦。
蒋氏深知此理,却无法对地方军队进行撤换,以免调动之举暴露中央的脆弱。对于地方派系,他的掌控仅限于命令层面,而无法实现人事更替。
中央军得以肩负重任,而地方军阀则因无借口生事而得以安定;若红军被消灭,地方军队将无所顾忌,立刻反目成仇。
在这阶段,红军并非依赖火力强行突破,而是巧妙地诱导敌人自行瓦解阵型。蒋介石的“围剿计划”愈发趋向于空洞的文案,而非实战的兵法精髓。
他于江西巧妙部署三道严密的封锁线,红军却逆向突破;在贵州,他调集重兵进行严密围堵,然而红军却四次横渡赤水,巧妙地摆脱了包围。无论其如何精心布局,红军总能提前打破他的部署。
算计精准。
第一笔账,叫方向账。1935年1月,红军到达遵义,召开会议,重新调整指挥层结构,毛泽东在会议中明确指出“敌人长我短,要打运动战”。
这并非空洞的口号,而是基于经验的深刻判断。昔日红军在“堡垒战”中硬碰硬,几近全军覆没;自此,我们毅然决然地转向了灵活机动的战略。
四渡赤水、智取金沙江、勇闯大渡河,每一场战斗非但不是战事的终结,反而象征着战略方向的转变和节奏的调整。每当红军调转方向,敌人的部署便随之失效。敌人依赖电报和情报线报来部署兵力,而红军则凭借人力传递信息,在山林间巧妙迂回,使得追击之敌反应迟缓,往往慢上一步。
第二笔账,叫资源账。长征路上,缺枪、缺粮、缺药。怎么办?毛泽东提出“打土豪、建苏区”,把每一次地方接触都变成一次组织再造。
红军在湖南、贵州、四川的沿线,不仅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,更是在此进行休整,同时积极开展招募新兵、修缮道路、储备粮草的工作。红一方面军的补给状况,仅有不到三成依赖于总部支援,其余则完全是通过自身的战斗所得。
蒋介石的中央军,其战斗力严重依赖铁道补给,一旦与补给线失去联系,其战力便会迅速下降。而红军则采取“边打边走、走中击敌”的策略,补给依赖于机动灵活的移动;相反,敌人则是“围追堵截、走投无路”,陷入饥饿的绝境。
第三笔账,是人员账。长征前红军指挥体系混乱,多头指挥严重。遵义会议之后,决策高度集中,执行链条顺畅。毛泽东提出“政委负责制”,作战命令不用层层请示,直接下到连队,时效性倍增。
在长征途中,所采用的“纵队制”颠覆了常规的编制模式,它非常适合小规模部队深入敌后进行穿插作战,不仅成功率显著提高,而且损耗率得以大幅降低。这一组织制度上的细微调整,直接拉开了各部队在执行效率上的差距。
最终一笔账,关乎于群众。红军在行进途中,纪律严明,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并非仅仅口号,而是具体执行的规范。他们经过村庄时,借用物资、救助百姓,全程保持了对民众的尊重,不仅未造成任何骚扰,反而赢得了众多村寨的鼎力支持。
陕北民众将红军誉为“踏着草鞋的菩萨”,这美誉便是那时流传开来。在长征途中,群众路线并非仅仅是口号,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实际行动准则。
这一系列账本条分缕析,明确揭示:红军之所以能够成功完成长征,关键在于其严谨的系统组织、灵活的战术调整、深厚的群众基础以及精准的战略方向,绝非仅仅凭借“侥幸逃脱”。
蒋介石的追兵众多,然而他所追逐的却是红军的行进轨迹。红军的路线频繁变换,这使得蒋介石的追击步伐愈发偏离了正确的方向。
胜利之基深植于红军之内,而失败之果则源于敌方自身。纵使长征之路艰辛备至,却难以阻挡那些目标明确、士气坚定的队伍生存与发展。
长征,作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历史进程中一座雄伟的丰碑,关山遥远,其壮丽景象历久弥新。《记者观察》杂志,2021年
红军长征:历史壮歌与精神传承——人民网,2016年10月25日
